楊恆沉默。

「我稀里糊塗的簽收了一個不屬於自己的快遞。」

「那快遞來自遙遠未知的阿爾法星球。」

「是那個叫做「阿狸」的女子寄給她遠征異域的心上人的一雙先天不滅神之手套。」

楊恆眼神微眯,精光閃爍。

「這次快遞寄錯了,那麼下次呢…..」

「該不會又給自己寄一份快遞吧?!」

收攝心神,看向棺材板。

他要儘快離開墳墓。

楊恆深吸一口氣,先天不滅神手伸出,如老屍復活,探向了棺材板……

*

*

*

不多時。

楊恆已經接近了地面。

先天不滅神手的部分威力也非同小可,且犀利堅韌的特性如神兵利器,破棺開墳很簡單。

腦袋一頂,楊恆破土而出,呼吸到了新鮮空氣。

劫后重生,大難不死。

楊恆點燃了從棺材裏帶出的陪葬品旱煙鍋,抽煙放鬆,觀察四周。

他恰好在墳墓土堆的另一側,無人看見。

正要徹底走出墓穴,卻聽道墳墓的那一側,傳來了一道道響亮的聲音……

「太上老祖您好,清明節快樂!」

楊恆氣的咧嘴。

這群不孝的徒子徒孫,竟然祝自己清明節快樂!

於是。

楊恆順口回了句:「同樂!」

探頭一看,發現居然沒人理會自己。

記憶里,自己的那位大徒弟,也就是掌門李大秋正背對着自己,向一群洗髓宗的弟子「biabiabia」的吹牛比。

無奈,楊恆探手捅了捅李大秋。

三重兩輕的節奏。

李大秋回頭,看到了楊恆,不由驚得眼珠子都瞪出來了。

楊恆咧嘴一笑,打招呼道:「嗨!早上好啊!乖徒兒!」

吸了口煙,楊恆給李大秋遞煙。

「要抽吧,一起啊?!」

李大秋一個激靈,嚇得魂飛天外,哇哇大叫。

「啊——!」

「太上老祖詐屍了!」

「求您老人家入土為安,別嚇我了,我好害怕……黑驢蹄子,我插——」

李大秋嚇得大叫求饒。

卻忽然揚起了手裏的黑驢蹄子,對着墳頭那抽煙的太上老祖楊恆的嘴,狠狠地插了下去……

「卧槽!」

「你個不孝子,竟敢插老祖的嘴!」

楊恆氣的大吼。

老祖我給你遞煙,你就是這麼給老祖回禮的?!

也顧不上什麼姿勢了,土已鬆動,楊恆單手一拍地面。

「轟」

一聲響,墳墓炸裂,塵土飛揚。

楊恆一躍而起,衝出了墳墓。

他抬腿就是一腳。

「哇——!」

掌門李大秋被踹飛了,門牙都磕掉了。

他落地后一個驢打滾兒起身,遠遠地望着楊恆,滿臉驚恐欲絕之色。

同時。

向身邊的洗髓宗弟子喊道:「快!老祖詐屍了!」

「大家快用黑驢蹄子鎮他,插他!」

洗髓宗的弟子們,撿起了地上的黑驢蹄子,有人還拿着「鎮屍符」,卻瑟瑟發抖,臉色煞白。

楊恆一躍而起,站在了自己的墓碑上。

「一群不孝子,想插我?!」

「來來來,過來插,看你們往哪裏插?」

楊恆冷喝。

一群弟子聞言,都瞪大了眼睛,手裏的黑驢蹄子都掉在了地上。

掌門李大秋獃滯原地。

*

*

*

不久后。

洗髓宗的洗髓殿裏,楊恆換了壽衣,穿上了以前的老祖青袍,高坐大殿上方。

掌門李大秋躬身而立,給楊恆奉茶。

「師尊消消氣,莫要氣壞了身子,弟子不是故意要活埋您老的。」

在洗髓宗的弟子面前,李大秋稱呼楊恆為老祖。

私下裏,則稱呼為師尊。

楊恆打量自己這個大弟子。

只見他中年模樣,身材頎長,面白無須宛如書生,紫袍青帶,一頭披肩長發,眼睛深邃有神,鼻樑高挺,長眉若柳。

赫然一個美男子。

「呵哼!」

楊恆冷哼了一聲。

「長了一副好皮囊有什麼用,埋我的時候毫不手軟!」

李大秋聞言,知道師尊還在生氣,急忙眼眶靈力一震,頓時紅了眼眶,淚水漣漣。

「師尊明鑒啊,前天您忽然暴斃,弟子心痛欲絕,恨不得隨您而去……」

楊恆打斷道:「那為何為師的棺材裏,只有聖女抱枕,卻不見你?」

李大秋:「…….」

Heitui~,老傢伙復活后,嘴皮子變犀利了啊,竟然還嘲諷自己。

哎!

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。

「咦?!對了,師尊,昨天徒兒帶領弟子把您老人家埋得那麼深,埋得那麼認真,您老人家是怎麼爬出來的?」

掌門李大秋轉移話題。

楊恆看向李大秋,眸光幽幽。

李大秋被看的發毛,心頭一凜,急忙躬身道:「師尊莫要說了,徒兒明白了!您老歇著,徒兒忙去了。」

說罷,逃也似的跑出了大殿,關上了殿門。

大殿裏。

楊恆起身,在大殿裏踱步、沉思,回憶腦海里融合的記憶。

「大荒浩瀚,強者如林。」

「太古遺種吞吐神靈造化,史前大凶盤踞神山大岳,百妖萬獸依仗古老的血統和強大的體質,肆意踐踏人類國度,奴役人族。」

「人族蜷縮大荒角落的彈丸之地,依靠大荒十國掙扎,向獸人國進貢血食。」

楊恆融合記憶。

漸漸知道的越來越多,心中也越發震撼。

「這真是一個無法想像的古老大世界!」

「這裏有靈藥,大葯,聖葯….還有道兵,聖器,准帝器,亂神兵,極道帝兵….」

「修鍊境界分淬體境、魚躍境,化龍境……聖人境,以及大帝境界。」

這時,楊恆忽然一頓。

「對了,我的前身,這位洗髓宗的太上老祖,是什麼修為呢?」

楊恆好奇,捻須眯眼,搜索記憶。

驀然。

他渾身一震,一不下心扯斷了一把鬍子,眼中迸發不可思議的光芒。

驚!

「這位太上老祖在兩千年前,竟然是大荒北疆天魔教的教主,修為準帝…..!」

「而他修鍊的《洗髓真術》,是一部魔功!」

「《洗髓真術》極難修鍊,整個天魔教只有前身一人修成,圓滿后,前身兇殘爭奪資源和大葯,首先將自己洗髓伐脈成了天魔體。」

「前身修為突破到准帝時,強逼老教主退位,自己坐上了天魔教的教主寶座,並擄來十國聖女為他捏腳捶背。」

楊恆眼睛放光,手指微抖。

興奮,也有激動。

「這就是前身嗎?」

「不!現在是我了!」

「我終於重生成為了自己最恐懼的那類人!

重生為如此強者,未來……有的逼裝了!

「不對。」

「既然前身是大荒北疆的天魔教教主,為何會隱於南荒這偏僻的青羊山洗髓宗?」

「記憶里,南荒貧瘠不說,和北疆相距億萬萬里,這位天魔教的教主來此作甚?」

楊恆臉色一變,察覺到這其中定有問題。